电商的财富传奇背后是快递员的血和泪

最近电视节目《少年说》播出了一位初一学生的演讲,题目是《我的妈妈是外卖配送员》。在演讲中,这位少年讲述他母亲送外卖的种种遭遇和辛苦,风雨无阻,早出晚归,还要忍受各种无端的指责和差评。演讲的语言平实,感情真挚,催人泪下,引起无数网友的强烈共鸣。

网购和外卖已经成为城市生活的一部分,中国也是当之无愧的网购第一大国。很多人把这当成中国超越西方的经典案例,常常嘲笑发达国家的网购体验。的确,中国的网购和外卖相对国外要方便得多,包邮已经成为标配。但这背后是几百万辛苦的快递员和外卖配送员。

我们经常看到外卖员和快递员月薪过万的新闻,第一财经发布过《2018年快递员群体洞察报告》,2018年中国的快递人数达到300万人,平均月薪约6200元。虽然这个待遇超过整体的平均工资,但快递的工作时间和劳动强度都要超过一般工种,所以快递员多以年轻的男性为主。快递员也极少有上班族的五金一险,如果不加班不拼命赶时间,根本拿不到这样的待遇。

笔者有一次无意中看到,一位快递公司的主管拿着手表在训斥手下的快递员,说这一单的时间都快20分钟了,然后大骂一通。为了赶时间,这些快递员骑着轻便的摩托车,违反交通规则是家常便饭。中国大城市的交通状况都非常糟糕,快递员规规矩矩等红绿灯,根本达不到要求。

快递员已经成为交通事故最多的职业,上海一年因交通事故死伤的快递员达到一百多人。

虽然交通部门多次约谈各大电商,但快递员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况并未有多少改善。为了不被差评,为了多拿一点提成,这些快递员甚至冒着生命危险。曾经我非常不理解那些乱穿马路的快递员,为了送一份快递都冒着生命的危险,最多不过几十块钱,收益和风险严重不对等。但后来了解到,如果这些快递稍微慢了点,获得几个差评,直接就会被开除,冒险不仅是为那几块钱,更是为了不丢饭碗。

所以方便快捷的网购,一点也不值得我们沾沾自喜,电商的财富传奇也不见得多光彩,这里面有底层快递员的血和泪。很多发达国家的网购发展不起来,并不是他们的技术落后,而是因为严格的安全要求和较高的工资水平,导致快递的成本太高。纽约为了防止交通事故,直接禁止快递员使用摩托车。欧洲日本的用工待遇,也让电商很难发展起来。中国电商的发达实际上主要依赖廉价的快递员,是另一种廉价劳动力经济。如果要求几百万快递都交五险一金,要求他们严格遵守交通规则,限制工时,还有如今的网购体验,还会有电商的财富神话吗?

但这种情况总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,快递员的交通事故率一直高企不下,上游的电商平台在获得巨额利润的同时,也必须承担起社会责任。至少在心里要明白巨大的财富并不是你们多有技术含量,而是依靠数以百万计的廉价快递员,和回避承担快递风险的制度。快递员和外卖配送员需要的不仅是同情,更需要实实在在的安全保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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