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反不正当竞争法》修改,不正当竞争行为无处遁形

2019年4月23日,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次会议通过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<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>等八部法律的决定》,对《反不正当竞争法》(以下简称“《反法》”)进行修改,并从该决定公布之日起施行。

本次修改条文包括第9条、第17条和第21条,并新增一条作为第32条,修改内容主要涉及两部分,即商业秘密相关规定和加大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处罚力度。

01  将“电子侵入”列为获取商业秘密不正当手段

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,商业秘密以电子数据的形式进行保存较为普遍。同时,侵犯商业秘密的手段也更为多样化,如通过黑客技术窃取商业秘密等,本次《反法》修改将“电子侵入”明确列为获取商业秘密的不正当手段之一。

02  将“违反约定”扩大到“违反保密义务”

商业秘密的保护要求权利人采取一定的保密措施来维持其秘密性,保密措施中包括与相对人签订保密协议等。旧《反法》第9条将“违反约定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,披露、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”列为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,而在司法实践中,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密义务、保密协议约定保密期限等情形也较为常见。

如果劳动合同解除或者保密期限到期后,相对人实施的上述行为是否就不够成侵犯商业秘密呢?商业秘密作为一种无形财产,其价值就在于秘密性,权利人应当享有他人保持其秘密性的正面权利,即他人对于知悉的商业秘密应向权利人承担保密义务,并且该义务的存续期间应当与商业秘密的存在期间相一致。因此,上述情形下,相对人仍应继续承担保密义务。本次《反法》的修改,将“违反约定”扩大到“违反保密义务”,也是将上述情形下员工或他人实施的行为界定为侵犯商业秘密。除此以外,如依据《公司法》规定,董事、高级管理人负有不得擅自披露公司秘密的义务,该义务属于法定的保密义务,依据修改后的《反法》,负有法定保密义务的人员实施上述行为,也属于侵犯商业秘密。

03  教唆、引诱、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

司法实践中,经营者教唆、引诱、帮助其他经营者的员工实施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也时有发生,故本次修改,将教唆、引诱、帮助的行为直接界定为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。

04  扩大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主体的范围

旧《反法》中规定实施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主体为经营者,但司法实践中,自然人可以作为侵犯商业秘密诉讼案件的被诉主体。本次修改,将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主体的范围扩大至经营者以外的自然人、法人和非法人组织,实现了立法和司法的统一。

05 第三人侵犯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

依据旧《反法》规定,第三人在明知或应知他人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情况下,仍获取、披露、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,视为侵犯商业秘密。本次修改将第三人在明知或应知的范围限定在“以盗窃、贿赂、欺诈、胁迫、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”,除此以外,第三人获取、披露、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,不视为侵犯商业秘密。

06 扩大商业秘密的范围

旧《反法》中,商业秘密仅列举了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2种类型,本次修改将商业秘密的范围修改为“技术信息、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”,即除技术信息、经营信息以外,只要符合不为公众所知悉、具有商业价值、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商业信息,均属于商业秘密。这一表述上的修改,为商业秘密的范围界定增加了一定的弹性。

07 减轻了商业秘密权利人的举证责任

在商业秘密侵权诉讼中,商业秘密权利人需要举证证明其相关信息属于《反法》规定的商业秘密,以及被诉侵权人实施了侵权行为。对此,本次修改单独新增一条作为第32条,依据该条规定,在侵犯商业秘密民事诉讼中,商业秘密权利人只需提供初步证据,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,由被告承担权利人所主张的商业秘密不属于《反法》规定的商业秘密,以及其不存在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举证责任。

01 民事诉讼中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

本次《反法》修改,对于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加大了打击力度,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。惩罚性赔偿数额方面,与同时修改的《商标法》保持一致,即按照一般赔偿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予以确定。

02 民事诉讼中提升法定赔偿数额

对于经营者实施的商业混淆行为和侵犯商业秘密行为,本次修改将原法定赔偿的上限从三百万提升至五百万,该数额也与同时修改的《商标法》保持一致。

03 加大行政处罚力度

对于违反商业秘密的行为,本次《反法》修改,增加了没收违法所得的行政处罚方式,罚款金额上限也分别提升至一百万以下和五百万以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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